姑娘沉默了一下,不解地问,“王爷又不用参加科举,求高中符做什么?”
楚歇鱼:“……”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多余了,既然操心起了别人的家事。晋南王纵然温和儒俊,可从前待宋舟却并不好,哪怕如今稍有改观,毕竟心里住着人,这样的温柔又能维持得了几时。反而宋舟陷进去还未必讨得了好。
“我也正想给堂哥求一道。”楚歇鱼双眼流露怔忡之色,“说好了常联系,这么久了也不曾有一封信来。”
云外寺的高中符说是求,直白点就是买。两人一人买了一道符,苏辞与蔺浮庭就寻了过来。
蔺浮庭见到宋舟,径直走到她身边,旁若无人弯下腰拍拍她裙摆上刚刚跪下求符时沾上的灰。
宋舟吓得往后一躲,攥着高中符,明显还不太适应他忽然爆发的善意。抓着裙子摆了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蔺浮庭浑不在意,看到她手中露出一截尖尖的符角,黑润的眼睛一亮,颜色都柔软起来,“求了什么?”
“哦,”宋舟摊开手,掌心躺着一张旧黄色折成三角形的符纸。云外寺的高中符要在佛祖面前放足四十五日开光,朱砂画的符咒边缘颜色已经暗淡,在三角包里露出一笔,“高中符,他们说云外寺的高中符很灵。”
“楚大哥要考试,我帮他求了一枚。”
如烛的光晃了两晃悄然熄灭,眼中一片沉寂萧索的黑暗,宛如一道深渊,幽深恐怖望不见底。
“给……楚瑾求的?”
“是啊。”
原来她不记得了,也不是为他求的,她说过要给他求的高中符,要给别人了。
蔺浮庭死死盯着那张黄纸,声音发凉,“不用给他求了。”
一直抱臂看好戏的苏辞猛地抬头,没人注意到他眼里的玩世不恭在听到那句话后被愠怒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