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殷殷的坚持下,沈还第二日陪她上山采了那所谓的雪果。
两人下山时,雪势仍旧不小,沈还先行探路,每踩实一步,才牵着她往下走一步。
下山路本就比上山更难行,两人沿着昭阙河往回走到宅院门口时,时已近黄昏,天色昏暗,殷殷去叩门,丁层云迎上来开门,冲她挤眉弄眼道:“你死定了。”
张蕴和站在檐下,看见二人十指相扣的手,神色平静地冲殷殷说:“先去把湿衣服换了。”
殷殷面色担忧,沈还冲她笑笑:“你去吧。”
张蕴和先一步进了客厅,沈还等目视殷殷进了后院,才跟了进去。
张蕴和先在主位落座,正要请他入座,沈还却在她跟前跪拜下来,恭敬地行了大礼。
“张夫人,先前是我对不住殷殷,也着实无法弥补,惹您忧心,实当大罪,不敢求您原谅,只望您往后不要再为此事难过。”
紧扣在桌角上的手指发白得厉害,张蕴和好半晌才平复下心绪,将手收回身前,尚算和气地道:“说起来,妾身一家皆受过沈大人天大的恩惠,否则恐怕全家都已性命无存,本来不敢担您这么大礼……”
“举手之劳,还请夫人勿要挂怀。若当初知您是甄先生的夫人,不必其他,我也自会出手相助。实是天意弄人,往后还请夫人勿要再提此事了。”
张蕴和虽不知他的旧事,但南下途中听闻殷殷说起,他曾见过幼时的她,如今听他这般说,猜到些许,但也并未深问,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的话。
沉默片刻,她转而道:“我也不同你绕弯子了,我这做母亲的,自认算不得迂腐,先前执意阻止,无非是因为沈大人心不诚。如今奚儿既然属意于你,还望沈大人往后,务必善待她。”
沈还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