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曲庆那日,我其实看见了。沈大人马术高超,让人难以忽视,何况还花了不少时间打听消息。”
张蕴和笑了一下:“你肯放下身段,孤身一人来此,陪她这些时日。她也肯为你去做这些事,我也没理由拦她,去做那棒打鸳鸯拆散姻缘的恶人。先前那些事……她不曾怨过你,我这做母亲的,自然也没什么资格说你的不是。”
“只有一条,因为我的缘故,我这女儿没学过什么执掌中馈的本事,这点可能配不上沈大人的门第,但她自来在大事上明事理,便在京中,和命妇们在一块儿闲话叙事,也不会丢了你的面子,不用你操心。但她从小被我和她父亲宠坏了,后来虽被我觉出不妥强行养回深闺,表面上收敛了不少,实际上仍是个实打实的倔性子,脾气不小,不知大小的毛病自来有之,往后,还请沈大人多多担待。”
沈还恭谨应下:“掌家之事,殷殷若愿意学,家产自然悉数交给她打理。若不愿也无妨,请人打理也是一样,我们也就两人,被人吃些回扣也无甚要紧,吃穿用度绰绰有余,绝不会苛待了她。”
“至于性子,我自来清楚的,还请夫人放心。”
“奚儿素来在京中长大,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多的我就不交代了。”张蕴和请他出去,“既如此,上元过后,六礼便议起来吧。”
“是。”沈还再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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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议定得快,定在三月二十五。
不是千挑万选的黄道吉日,而是沈还亲自定的日子,是去岁殷殷离开之日。
当日殷殷从京郊悄无声息地消失,今日,他亲至京郊迎她入京。
喜轿之上,殷殷视线下垂,从喜帕的缝隙中,去看自己亲手缝制的嫁衣。
她自小女红不好,这嫁衣却是在母亲和姨母的指导下,夜夜挑灯,一针一线为自己缝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