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个浅笑:“你需要常常和它们斗智斗勇。they’re everywhere”
时钧噗嗤一下笑出来了,但没说话。
他从来没听过阮雪榆这么敞开心扉地漫聊,生怕打破了这易碎的梦境。
阮雪榆回忆着,眼中是无法形容的温柔,蔓延到唇边如花朵烂漫:“ner harbor非常像波士顿,甚至会让人以为还身在纽约。西边和北边是平静的乡村,东边有许多破败的工业设施和仓库,像费城和底特律的那些老工业区,你去过吗?”
那些照片每一张都像是远道而来的浪漫,不仅有许多美东城市,还有塞纳河滨和卢瓦尔河的绿水,古老的庄园,云鬓如雾的法国小女孩手边新鲜的可颂。
“你喜欢旅游?”阮雪榆问,不过他很快看出了那些照片的手法细腻,规制精美,改口说:“你喜欢摄影?”
时钧不置可否,每一张照片下都有一行文字。
晨曦曙光日辉照耀下的海面,他写:“你的微光牵引着我。你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我的波心。”
两只雨中的凤尾蝶落在同一片爱尔兰风铃草上,他写:“journeys end lovers’ etg”
巨大的森林火焰,他写:“我们要为爱撞得头破血流。”
可能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时钧半天才继续说:“阮老师,如果我说,我高中a-level学的是英语和英语文学、艺术与设计、历史,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开玩笑?”
阮雪榆的确稍纵即逝地微微惊讶了,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是他那眼光严苛的兄长常常褒奖的商业奇才。
“所以,你一开始念的是艺术大学?”阮雪榆饱含怀疑地问他。
“是啊,我还学的画画呢,吓不吓人。”
“摄影更像是记录和陈述,有时候真的非常无趣。可是绘画可以让客观世界突破所有局限,还可以是结构,色块,是点线面,是蒙德里安和康定斯基。”
时钧忽然聚精会神地看着阮雪榆,在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如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