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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老师问我原因?嗯,可能是因为我遇到过一个天使,从见到他的那一刹那,我就想画下他、留下他、一辈子保护他。”

那是一个从天堂而来,有着一对薄纱圣洁的翅膀的人,让时钧一往而深地陷入爱情。

绘画是他所有钦敬、眷恋、倾慕情感的溢流口。

时钧其实并不想倾吐,他觉得阮雪榆是公主,他是骑士。在需要用生命保护的公主面前,英武的骑士应该是生来就无所畏惧的。一个无可挑剔,值得托付终身的成熟男人,不该有任何弱鸡仔的时期。

但救援还没有来,他觉得阮雪榆可能有幽闭恐惧症,甚至觉得黑暗的那一瞬间,阮雪榆的泪水几乎纷纷从眼眶中跳出了。

所以就只能不断吸引他的注意力。

时钧的父亲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全家上下无人不把他当东宫太子供养,期待他继承社稷统一六国。

可是时钧远走高飞,去了巴黎学画。

“夸张吧,我那个时候穷得裤子都卖了,白水面包也吃不起,大半年瘦了二十来斤吧。”时钧轻描淡写地说。

终于,他筹措资金办了一场画展。

揭幕的前三天,观者零星,没有一个慧眼者,一幅也卖不出去。

可是最后一天,一个德国的富商豪掷重金,买下了他所有的画。

富商说要见见这位天才,时钧怀才终遇,狂喜赴宴。

却看见了一座惨遭乌合之众破坏的宫殿。

几驾悲惨可怕的驽马引项高嘶,滔滔江水般的煤烟涌向昏暗而污浊的夜空。

世界崩塌,有时只需要电光火石的那么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