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偃懵懵懂懂地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惨白的小脸上霎时生出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他作势要跑,却被男人的另一只手紧紧拽着手臂。

男人似乎很享受这种你追我赶的乐趣,愉悦地笑道:“小孩,你和我们玩一会儿,我给你十两银子如何?”

斛律偃慌忙摇头:“我不要!”

“小孩要听大人的话哦。”男人轻轻松松地将斛律偃拽到身前,伸手要脱斛律偃的衣服,“再说了,要不要可由不得你。”

男人的手指刚碰上斛律偃的衣服,倏地有什么东西从他耳旁擦过。

那个东西砸到木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落下去散得一地都是。

是床边的花瓶。

原本躺在床上的女人不知何时裹着薄被坐了起来,她重新拿起另一个花瓶,表情几近狰狞地瞪着斛律偃:“小叫花子,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斛律偃如梦初醒,猛地张口咬住男人的手臂。

他咬得狠,隔着一层衣服都尝到了血腥味。

男人猝不及防,吃痛地嚎叫起来。

“滚出去啊!”女人披头散发的样子像个疯子,她扯着嗓子用最尖锐的声音骂道,“小叫花子,连我的房间都敢进,你不要命了吗!”

在女人癫狂的骂声中,斛律偃松了口,扭头就跑。

男人骂骂咧咧地想追,却被女人从后面一把抱住。

再后来的事,在斛律偃的刻意遗忘下,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想遗忘的不止这些,还有很多。

可此时此刻,他再次清晰地记起那个女人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