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何峰和古秋夫妇俩既要忙着找儿子, 又要忙着对付其他人的找茬,四年下来,夫妇俩都分外憔悴。

尤其是古秋,她轻轻靠在椅背上,单手搭着椅子把手,看似安静沉稳,可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了她神情中的浓浓倦意。

闻人遥作为晚辈,进门后从左往右地挨着向所有长辈问了好。

随后,他随意挑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既然人到齐了,那么我们便说一下明儿拔剑日的流程吧。”斛律幸说完,抬手往半空中一挥。

站在斛律幸身后的随从闻声上前,从袖中摸出一本册子打开,开始宣读早已拟定好的流程。

流程不少。

随从一字一句地念下来,用了小半个时辰。

听到后面,古秋脸上泛起困意,用手挡着嘴打了个哈欠。

芈何峰见状,不动声色地握住古秋搭在膝盖上的手,和古秋对了个眼神后,他转头对斛律幸说:“几位难得远来,我们应该尽一番地主之责才是,但最近家中事多,我们实在无法抽身,还望几位见谅,至于拔剑日的事,我们全凭几位做主。”

司徒高阳懒懒散散地坐在芈何峰对面,一边端着茶盏撇着茶杯里的茶叶沫子,一边吊儿郎当地抬起眼皮子:“芈家主和家主夫人的椅子还没坐热呢,就这么快急着走了?”

芈何峰道:“我们还有事……”

“大晚上的有什么事这么急着赶着?”司徒高阳直接打断芈何峰的话,眼里有着嘲弄,“还是说你们大晚上的还在找那个背叛我们正派的少爷?”

这话一出,芈何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旁边的古秋已是神情骤变,啪的一声拍在身侧的桌子上:“我原以为你作为司徒家的家主,多少有着分辨是非的能力,想不到你这颗脑袋也是个装饰品,有心之人扔给你一条线,你就心甘情愿地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敢情这么多年来都是我们芈家高看你了!”

说着,古秋皮笑肉不笑地朝端着茶盏看着热闹的斛律幸和司徒温婉瞥去一眼。

别看古秋平日里少言寡语,可这话题一旦涉及到她儿子,她就跟吃了炸药似的,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一句接一句倒豆子一样的话把司徒高阳怼得一阵懵。

司徒高阳表情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