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偃的手落了空,但他没有丝毫迟疑,又把手贴了上去。

不知从何时起,只有在和芈陆肌肤相触的时候,他胸腔里那片空空荡荡的地方才能被填满。

一旦离开了芈陆,那里就又空了一片。

斛律偃知道自己病了,可他不想医治。

就这么病下去吧。

只要能和芈陆在一起,病入膏肓又如何?

他心甘情愿在病痛中死去。

斛律偃在床边坐了许久,还是念念不舍地离开了屋子。

出门后,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严文的住处。

严文住处的环境和其他人住处的环境不一样,周围既没有池塘也没有长廊,连多余的花草树木装饰都没有,只有大大小小的炉鼎。

有的炉鼎放在外面,有的炉鼎放在里面。

严文院里的下人应该是被打过招呼,远远瞧见斛律偃的身影,连忙放下手里的笤帚迎过来。

“少爷,我们副阁主久等了,这边请。”

斛律偃跟着下人进了二楼的屋子,果然看见严文保持着和昨天一样的姿势坐在屋里最大的金色炉鼎前。

听见他走进来的脚步声,严文头也不回地说:“剩下一半的白石,可以给我了吗?”

斛律偃走到严文身后,从百锦囊里拿出白石全部放进一旁下人早已准备好的锦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