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血雾好像非常忌惮斛律偃,斛律偃所到之处,弥漫在那片空气中的血雾便仿佛是见了猫的耗子似的往两旁散去。

甚至跟在斛律偃身后的严扶也和血雾拉开了一定距离。

这下严扶终于能看清周遭的景物——他们应该是在一栋房屋前的空地上,再往前走几步就能沿着阶梯走进屋内。

屋门大敞,里面的光线更为昏暗。

斛律偃刚一脚踏进去,他手里的七星昆仑剑就按捺不住地飞到半空中。

七星昆仑剑盘旋一圈后,笔直地飞向里屋。

斛律偃大步流星地跟上去。

里屋的陈设十分简单,除了床和桌椅外,便只有一个目测可以容纳下两个成年男子的木柜。

七星昆仑剑一把扎进木柜中间,随着一声惨叫响起,鲜血从下面的门缝里渗透出来。

斛律偃走过去,却没有打开柜门的意思。

直到柜门被人从里推开,两个人咕噜噜地滚了出来,跟在斛律偃身后的严扶也勉强看清了那两个人的模样。

刹那间,他呼吸一紧,整片头发都在发麻。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飞快地顺着喉管往上爬。

那哪里还是两个人?

他们的眼睛被挖、鼻子被割、耳朵被切,光是露出来的脸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下面的衣服更是被血染透,两个人凑不出一双完好的手臂。

严扶急忙后退,若非他用尚且干净的手背堵住嘴巴,只怕真的要当场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