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斛律偃对这一切毫无知觉,还云淡风轻地蹲下身,似乎在近距离地欣赏那两个人的惨状。

“我不是让你们躲好一点吗?结果又是这么快被找到。”斛律偃用颇为惋惜的口吻说道。

虽然那两个人的耳朵被切,但是他们依然能听见斛律偃的声音。

然而他们没有任何反应,一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牙齿咯咯打颤,滚过的地面映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良久,模糊不清地字眼从其中一人的嘴里吐出:“斛律……斛律偃……你杀了我……”

斛律偃用剑挑起那个人的下巴。

那个人张着嘴,他的舌头也被割了一半,粘稠的鲜血大口大口喷涌而出,许是被折磨得太久了,他浑身透着一股子麻木和绝望。

“杀了我……”他艰难地说,“我求你……”

斛律偃轻快地回答:“你迟早会死,但不是现在。”

那个人喉咙滚动,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斛律偃收回剑,将剑头抵在地上站起身,他心情不错地回头为严扶介绍道:“严叔,你还没见过他吧?他就是闻人家的家主闻人正。”

严扶身体僵硬地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斛律偃又用剑指了下另一人:“他是闻人正的侄子闻人遥,出了名的青年才俊。”

严扶看都不敢看一眼那个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青年才俊,他声音发干地说:“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啊对。”斛律偃勾起嘴角,笑了笑说,“也是时候了。”

听见这句话,盘踞在严扶心头的不安瞬间爬上巅峰,冲动战胜了他对斛律偃的惧怕,他直截了当地问:“什么是时候了?斛律偃,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计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