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阳决定真正加入万事屋的日常,不再擦边和暗中辅助。
他本来是想把银时的故事还给银时的,然而现在是银时拉他来,而且他突然发现,就算多他一个,万事屋的感情也坚不可摧,甚至更加牢固。
于是银时一觉醒来,发现松阳在做饭。
嗯……做饭。
银时揉了揉眼睛,看着厨房里的那个人。
对方确实在做饭。神乐和新八凑在他身边吵吵嚷嚷,对方带着温和的笑意和两个孩子说话,那场景让他一时有些怔愣。
“松……”熟悉的称呼差点吐出口,却又折回来,“松叶?”
“啊,”对方抬眼对他笑了笑,“我辞职了。”
“……?”
“我决定来照顾孩子们的身心健康。简单而言,我决定来万事屋上班。”对方非常自来熟,“我可以给你发薪水。”
“喂我才是老板哦?银桑才是万事屋老板哦?”
“不是你说的要钱吗?一个月需要几百万日元,尽管提好了。”
“老板——老板万岁——老板大恩大德——”银时一秒掉节操,“老板辛苦——老板,您辞职之后还有收入吗?”
“之前弄了点钱,然后倒手了几套房子……总之现在钱还不少,也可以再准备点别的东西吧。”作为一个出逃开村塾都没缺过钱的男人,松阳十分平静,“那个东西叫什么,股票……?”
“没有经验不要弄那个啊,会死人的。”
“放心吧,”虽然经济敏感度成迷,但松阳的政治洞察力高得离谱,“大体局势我还是会看的。”好歹有五百年看世间分分合合的经验啊。
“喂,我现在有种妻子入可洗手羹汤出可纵横商场,我只负责被包养的感觉哦?银桑是小白脸吗?是小白脸吧?”
“明明都亲过人家了。”松阳只当他的发言全是胡闹,随口回答,“银时真是令人伤心呢。”
银时:“……”
他还真的没在和松阳进行直男日常互gay,对方这么一说,他就更尴尬了。
对这个人的感觉很微妙。之前是莫名地因“松阳居然有亲生孩子”吃醋,现在毫无疑问接纳了对方的同伴身份,却又总是把对方和松阳连起来看待,从这人身上找松阳的影子。每次找到,他的心跳都依旧会加速,依旧会想要去伸手靠近松阳;可意识到对方是谁时,却好像不怎么惆怅,只是想,啊,是他啊。
银时拍了拍自己的脸。
他总觉得自己有移情别恋的倾向,然而这事没头没尾的,而且移情别恋从爹到儿子,这好像有点不符合伦常。
算了算了,要是对松阳下手,还可能只是得到几句“你想都别想”。对人家儿子下手……咳,银时可不希望松阳从地底爬起来追杀他。
也许是希望的吧。
不,还是不希望的吧。
这么胡思乱想着,银时已经吃完了松阳做的饭,开始面对新一天的工作。
……工作是考驾照。
小玉回来了,松阳入队了,但万事屋的日常还是要继续,他还是要考驾照。不过他把松阳也拉来了,多个人多个伴,省得下次他再搞什么事被吊销驾照,万事屋连个能合法开车的人都没有。
然后他们就撞上了桂。
松阳坐在车后座,看着桂开脑洞,忍笑忍得脸都快麻了。
救命,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三个学生都有搞传销的潜质,一个比一个能编……啊不对,这个问题好像是从他开始的,典型上梁不正下梁歪得离谱。
目睹银时欺负桂的松阳无动于衷,习惯了。他安静地等着两个人浪完,然后换到驾驶位,按照自己那杀人车法的经验,踩油门——
下一刻,他就听到了教练的尖叫。
“不——你在做什么,吉田你在做什么啊啊啊——”
“啊,要抱着‘没准会这样’的想法开车。所以抱着‘没准这辆车要去杀人’的想法也行吧?”
“不行!”两个学生一个教练在他身后大喊,“停下啊啊啊啊啊——”
明明开单人飞行器的时候还挺顺手的。
松阳多少有点遗憾地一脚刹车,后排的银时和桂差点被甩到挡风玻璃上。
“救命,谁会要开车去杀人啊,为什么开车去杀人啊……”教练逃离了他的副驾驶,“不要,我给你钱你去隔壁学吧!”
“倒也不是说一定会开车去杀人……”
“这种念头一点都不要有啊!”
确实没有这种念头的松阳用微笑作为回答。不过,在看到任何东西时都先判断一下能不能拿来杀人是虚的本能,就算是为了自保,他也不打算抛弃这种本能。
“算了,我们去隔壁学,”拯救教练的居然是桂,“松……叶,宇宙船长桂洛克会告诉你怎样开飞船的。”
“喂你串戏去别的频道了!假发,你脑子里都是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教练以劫后余生的态度送别了两个瘟神,专心教唯一靠谱的银时开车,而桂那边当然也不会真的教飞船,他更喜欢谈日本的黎明。
比如,带着松阳到没人的安全屋,然后认认真真地低头认错。
“……是我没有保护好您。明知道江户一直有超乎想象的危险存在……”
松阳:“?”
这根本就不是江户的问题,是银时的问题吧,银时绝对有什么奇怪的吸引事件的体质吧,万事屋这个工作根本就是事件的集大成者吧。
“其实,最近有人在暗中资助攘夷浪士,给了我们很多便利,比如这间安全屋。如果需要的话,老师可以来这里藏身,虽然这个地点一直在变动,而且幕后的人还不明朗……”
其实挺明朗的,就是我。
但松阳没有开口。
只要开口,必然会被问到哪来的钱,那就会涉及久远的过去。
“……不过目前的传言是晋助那边的人。”
“这样。”嗯,这个传言我也知道,是我散布给善后屋的。
桂注视着面前的人。
他总觉得这人如果想做些什么,那就像很久前这人自己说的那样,一两个国家,颠覆起来并不困难;但他又实在不知道这人有没有插手。他印象中的老师并不会对着谁耍弄心机,但好像所有人都一直明白,老师只是不耍,不是不会。
只是不对着他们这群小孩子,以及一群普通的村民摆弄权术罢了。
“无论如何,我希望老师能够保护自己。听说老师现在在银时那里,那也麻烦老师顺便把他给我拐来一起攘夷,我们共建日本的黎明吧!”
“放心好了。”
桂知道松阳指的是什么。因为那是银时,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日本。只是,银时想保护的不是“日本”,而是“生活在日本的、他在乎的人们”,是一切与这些努力生活的人们相冲的事物。
这一点上,其实桂也是一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