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夜从他带来的那堆瓶罐盒子里翻找,挑出擦他背后淤肿的药膏递给裴今新。
他后背的肿胀消散了不少了,就是淤青难散。
郁知夜不喜欢别人帮他擦药,所以背后的伤也一直好得很慢、
但裴今新对他而言也不算别人。
他拿自己衣裳随意地擦过手臂上的血,又拉开被子盖住腿脚,将上半身趴在裴今新身上,那只受伤的手垂在床边。
“帮帮忙吧,我最近为了议和可努力了。”郁知夜说。
“哦?”裴今新回过神略一挑眉,接过药膏慢条斯理地问,“讲讲,你都做了些什么?”
绿色的药膏闻着有清凉的味道。
不过现在不是夏天,清凉在冬天只是让人越发寒冷。
火炉被郁知夜拉近过,炉中火灰正燃烧得越来越炽热,渐渐地也在烤暖着床榻周围的温度。
郁知夜策马翻墙后的身体也带着暖意,烘热着裴今新的床被。
两个人的被窝果然比一个人暖。
药膏擦在郁知夜身上,裴今新擦得不太用心,没有搓揉也没有控制力度,只是那样平平常常地涂到对方身上。
郁知夜上半身失去衣裳,温度下降得有些快。
裴今新手指也是冰冷的,没什么感情地将药膏平涂,就像是在敷衍地完成着什么任务。
“好冷啊,”郁知夜收了收下颔,蹭着裴今新的腿懒洋洋地补充道,“请裴大人稍微按揉一下吧,不然这药跟没擦没什么区别的。”
于是裴今新开始在他背上画着圈涂药,等着郁知夜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