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从偏殿紧闭着的窗户里传出的。

张知迁凑了个脑袋贴上去看,透过模糊的窗纸,他看清楚了里面同样凑过来张望的人。

这一看,他就笑了。

可不得熟悉嘛!这不正是普音寺的住持——弘伽大师。

要说这两人也是有些渊源的,毕竟一个在寺里专职开光卖平安符,一个在寺外兼职摆摊卖许愿条。

张知迁又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今日去前殿看看佛像,明日去后殿听听讲经。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便熟悉上了。

便是后来张知迁得了宫里的官职,渐渐没再去普音寺门口摆摊了,也时不时地抽个空去找弘伽论论佛法。

可是……张知迁四下里瞧了瞧,疑惑不解。

此地是宫城,他一个住持,现在不在普音寺里为善男信女们讲解佛法,怎得跑到此处来了?

弘伽听了他的话,回道:“贫僧是随丞相一同入宫面见陛下的。”

沈时寒疑楚宁夺舍换魂一事,张知迁是知晓的。现下寻个僧人进宫,倒也不算奇怪。

“既如此,大师在这儿且安心等着,我太医院里还有事,便先走了。”

说着,张知迁抬手作了个揖,这便要走了。

弘伽忙出声唤住他,“欸——施主。”

他一把将窗户推开,撑着窗前案台跃了出来。身姿矫健的,哪像个仙风道骨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