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还得挨批'斗呢!”葛燕的大眼睛一瞪,她直勾勾的看着牛二旦,“你是要加入反革'命阵营吗?”
“二旦,现在送医院也太晚了。”产婆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但她也没辙,只能听着牛家媳妇痛呼。
褚裟迟疑了一会儿,缓缓举起手,“让我试试看,我母亲是产科医生,我学过这类知识的。”
“不行!牛家媳妇肚子里怀的不是人,是资本主义小孽障!”
“人命关天。”
“这是上级的命令,就是要严格执行!”
“什么命令?”
“割尾巴!割掉这些旧社会的残余势力!”
葛燕有一双大眼睛,并不是所有大眼睛都是漂亮的,她的这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描述的气息,像是被什么附了体,入了魔,你无法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关于人性的一面。
割尾巴是指清除所谓私有制的残余,是当下流行在农村中的极“左”口号。实质上,这是对广大农民合法经济活动的限制和打击。
“算在我头上,反正债多不压身,留我一条命回去侍奉爹娘就够了。”
“你们是团伙!同志们啊!□□分子联合起来了啊!”
“打倒反动派!”
“打倒反动派!”
“打倒反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