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颔首离去,帐内又恢复原来那副冷清的模样。幽幽的烛光下,他的神色晦暗难明。

纪衡的视线落在床上的女子,心中不解。

这些天她总同他在一起谋划布局,他未曾见她表露过自己的心事,也没见过她表现出沮丧的表情,只是在她受伤之际,他第一次瞧见她卸下武装脆弱不堪的模样。

风掀起了厚重的帷幕,彻骨的寒意陡然钻了进来。他赶忙关紧帷幕,用绳子系了一圈又一圈。

虞十六同慕词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幕。他手忙脚乱地系紧帷幕,额间浮着层似有若无的虚汗。

“师兄,你看看看,我说对了吧,他们关系绝对不一般!”

她瞧见纪衡如此紧张的模样,顿时笃定自己内心的想法,有种磕对了c的感觉。

“这只是男子对女子应有的照顾。”

慕词不解地瞧着她,尤其是那认真的语气,她一时语塞。

门外一阵声响,他们的视线陡然被那声音吸引纷纷看向门外。

只是那帷布一阵一阵扑腾着,愣是推也推不开。而拖长的帷布也被重物压得死死的,她和慕词都不知是被纪衡何时压上去的。

只见纪衡手忙脚乱地把东西移开,又钻研那系绳的解法,这时已过了半刻钟。

“统帅,你这是”

那皮肤黝黑的将士挠了挠头,显得有些憨厚,可瞟见纪衡床上躺着的姑娘,欲言又止。

“咳咳。”纪衡佯装咳嗽一声,挡住包二探索的视线,旋即转移话题,“包二,找我有何事?”

“附近的地形我已经勘测完毕,这是地形册。”他半是犹豫地递上前,嘴唇翕动。

“你想说什么快些说,别一副婆婆妈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