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徽眼睛圆睁,看着陈殷手里的那卷展开的明黄色卷轴,仿佛在上面看到了飞溅的鲜血,和未来笼罩在大梁上空挥之不去的阴霾。
切不可毁大梁之基。
许清徽轻笑一声,从前文和皇帝把父亲叫做大梁的肱骨之臣,清臣许蔺,现在却又变成了罪臣,是功是过,似乎都全凭他人说。
变的到底是这些臣子,还是在他们头顶的天子啊。
四下皆无人作声,周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良久,陈殷才缓缓开口,说:“夫人手里的书信恐怕要先移交大理寺,或是让在下过目。”
“圣上之命,在下实在不好多言。”
陈殷话音刚落,方才候在许清徽身边乔装仆从的沈岱清亲卫慢慢围了过来,站在许清徽的身边,绷着手臂瞪着陈殷。
“夫人。”亲卫上前来,“此事……”
“不必,我自己来念。”许清徽环顾四周,轻蹙了一下眉毛,当着众人的面将手上的封书撕开,从里面拿出一张信。
大家都屏着呼吸看着许清徽,等她念出纸上的字儿。
许清徽微昂首,带着天之娇女的骄傲和自持,朱唇轻启。
“吾儿可安好?”
“吾与母亲一切皆好,吾儿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