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一张纸映在斜阳里呈现出半透明状,他用另一只手弹了弹纸张的一角:“你们有钱人玩这些也不腻?”
丁杰按着自己的意思接着说:“以后你就不必再为你爸的医药费拼命打工了,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尧尧母亲的意思。”
“说完了?”宴燃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
丁杰生没再说话。
见他不说话,宴燃捞起腿边的打火机,轻轻一摁,窜起一团细小的火苗,他捏着支票,点燃一角,那团火焰刷地一下烧起来,飘零在落日低垂的灰蒙里,显得那般瑰丽又苍茫。
“你逗我呢?”他轻笑了一声,等再抬眼时,眼底是一潭黑色的阴沉,“你要不是她明面上的哥,我早他妈动手了,还轮得着你在这里和我谈条件么?”
燃烧过后,原本能救他于苦海的金钱诱惑,最后只剩下一堆灰烬。
丁杰生直视他的眼睛,勾起唇角阴翳地笑了声:“别不识好歹,有时候人靠的不只有骨气。”
是啊,多少人硬着脊梁骨,最后还不是在现实的千锤百炼下,不得不弯腰。这个世界本就残酷,没有人能逃脱出来,成为永远挺直脊梁骨,勇往无前的人。
可丁杰生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骨头够硬,哪还轮得到他来施舍。
“我不识好歹,已就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天际余下最后一丝残光,宴燃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他侧过脸,拿眼角瞥了他一眼,“你这招没用,对我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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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燃到“五月人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