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孙氏笑看她一连串的动作,赶紧叫裴澹去将炉火弄小一些。
宿知袖忙拦住他,摇了摇头:“没事的孙姨,这屋里温度正合适,我在家时也这样呢。”
她理了理衣角,在床沿坐下,温声询问:“这两日孙姨感觉如何,可好些了?”
孙氏披着一头乌发,身子微微靠着床头坐起,笑意浅浅答道:“比起前些日子好多了,本来我都想下床干活了,只是这孩子担心这担心那的,偏不让……”
她嗔怪地看了裴澹一眼,双眸中却满是笑意,显然心里是极慰贴的。
宿知袖道:“你身子爽利多了就好。小澹也是个好孩子,将娘亲照顾地这么好,肯定废了不少心思,辛苦了……”
她夸了两句,默了默,又试探性地提起另一件事。
“孙姨,我知道你因着旧年的事迟迟解不开心结,也不愿与村中人多来往。只是您看,人生在世谁都有个头疼脑热的,若是没有其他人搭把手自己度过毕竟有些难度。”宿知袖谈起孙氏这段日子的遭遇,语气中满是唏嘘。
“我也知道这些年凭您的手艺,想必攒下不少体己,但真遇到事了这种死物到底帮助有限,您说是不是?再说,日后小澹渐渐也大了,将来无论是走科举,还是学一门手艺都离不开与外界的人打交道……”
宿知袖一番话完全是从替她们娘俩考虑的角度说出来的,很现实却又不尖锐,孙氏边听着边点头,显然也是赞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