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导致,一到晚上,她身体里沉睡的恶魔便叫嚣着支配她的身体觅食。

他突然松了口气,那串佛珠应该是难得的宝物,他十分感谢那个发现她异常却没有对她赶尽杀绝的人。

“你知道,肚子里孩子的爹是谁吗?”他试探性地问道。

喻寒垂眸,眼里尽数写满困惑和无助。

“我忘了。”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我的身份是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焚彻见不得她小可怜的模样,心里早就软成一片,他拉住她的手,温柔地握在掌心。

“不记得也没关系,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

喻寒看他的眼神十分怪异,强硬地把手从他掌心抽出。

她的潜意识里,自己的手自然不能随便给人牵。

焚彻尴尬地笑笑,当即提议:“你是想救人对吗?”

她点头。

“我帮你。”

***

现在的喻寒不能见光,她去食萍镇前,事先戴上面纱和斗篷,由焚彻牵她下山。

这次下山的路,喻寒总觉得格外漫长,可能因为身边突然出现的高大陌生男子。哦,不对,他应该不能算传统意义上的人,额头一直摆动个不停的黑色犄角十分打眼。

见她停下来,焚彻问:“累了吗?我背你。”

喻寒摇头,指了指他额头上的犄角。

“你真要这样跟我去食萍镇?这个,你不遮一遮吗?”

他一愣,隔着面纱也能感受她疑惑的眼神,他下意识问:“你觉得难看吗?还是,你会怕。”

喻寒马上摇头,实话实说:“不怕。”

“我也是个怪人,而且。”她伸手指了指犄角,“还挺好玩的。”

记得他们刚认识不久,他也问过这个问题。而她,尽管没了记忆,但她的答案,始终如一。

那一瞬间,焚彻心头滚烫,突然踩进他们之间相隔的溪流,捧住她的脸,隔着面纱,闭眼轻吻。

喻寒的脑海天旋地转,而他,终于得偿所愿,天地仿佛无声,大千世界只剩他们二人,难得安心。

他们自相遇起经历太多磨难,很少有这样安静而温暖的时候。

焚彻只祈求,这样的时间能再长一点。

吻毕,喻寒震惊地捂住嘴巴,眼神多有埋怨。他依旧笑容如沐春风,突然弯腰,把她拦腰抱起。

“这水凉,别弄湿了鞋子。”

脸皮厚的程度,让她一时竟然忘了反驳。

到了食萍镇,他熟练地带她潜入各家各户,在喻寒惊讶的眼神下,他面不改色地用自己积累的功力,救活数人。

如果她亲自动手,必然损耗极大,有时,她回到山洞就虚弱地晕倒了。

为此,她不解地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