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只是一个怀着孩子却不知自己从何而来的悲惨女人,他这样救人,他自己功力一定会有亏空。

焚彻不语,执拗地牵着她的手,去市集上给她买了很多新鲜玩意儿。

他记得,她喜欢这些。

她的裙子又灰又破,他去裁缝店给她丈量了一身漂亮的新裙子。

集市上所有吃食,只要她多看一眼,他二话不说就会买来。

所以,食萍镇的人看到,一高一矮的两个带着面纱的人,并肩走过长街,扫荡一路。

男人眼里呼之欲出的爱意,让人不由羡慕。

从前有传言,跨越种族和界限的爱情,注定会遭遇惨痛的情劫。

或许,他跟她这一路,也应验了这句话。

但焚彻自己知道,这不是劫,是他千万年的独行生涯里,最大的甜。

***

是夜。

焚彻在从前他铺了干草的地方躺下,静静看着她,慢慢睡去。

果然,天一黑她就开始嗜睡,慢慢失去意识。

而焚彻的精神却愈发紧张,他知道,另一个喻寒就要出现。

在她完全入睡前,她还拼命睁着眼,嘴里不断对他嘱咐:“你快走,这里的晚上很恐怖。”

如果不是她不能控制的睡意逼她闭上眼,焚彻猜她还是会锲而不舍劝他离开。

很快,圆月朗朗,星辰被月光揉碎了,氤氲于人间。

而山洞里,蠢蠢欲动的罪恶之源即将苏醒,喻寒再次睁开眼,已经换了一副狰狞的神色。

焚彻却不管不顾从身后抱住她。

她转身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他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他怕控制不好力道伤到她。

“你是谁?给我滚!”

她冰冷无情地驱逐令,他置若罔闻,反倒主动凑近她的脸,冷静地劝告。

“你饿吗?想出去食萍镇?别费力气了,我不就是你摆在眼前的猎物吗?”

“喻寒,听我的话,我任你处置,绝不还手,只要,今晚你不要走出这个山洞。”

她冷厉的眼神有片刻迟疑,像是在权衡他话里的利弊。而焚彻却由不得她思考,按住她脑袋,她的唇齿,便埋在了他的颈窝。

焚彻不知道她吸了多久,只是她平静下来,再次昏睡过去时,他已经面色苍白,身形有些摇摇欲坠。

第二天一早,可能是昨天他身体消耗太重,他睁眼时,她已经醒了。

喻寒就静静蹲在他床边,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怎么了?”

他声音格外轻,带着几分睡醒的慵懒。

她眼睫一颤,突然蛮横地扯过他胸前的衣襟,拉开,他锁骨处的咬痕那样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