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连洲毫无意外地另起话题,语气若无其事,“钢笔让程媛元带过来的,我已经收了。”
“嗯,这周比较忙,怕没机会见您,所以就找了媛元姐。”她也毫无意外地被牵着走。
又感到难以自圆其说,低头,“……但是,对不起,我忘记跟您说这事儿了。”
少女的声音,也低下去了,像淋着湿漉漉的水。
顾连洲以余光看她,这一声似带着叹息与抚慰,“还站着啊。”
她抿唇,后退几步,坐下。
却听见他很随性的一句:“没空来,那你今天不是来见我的?”
声音轻得像飞絮。
却是,彻底的、精准的,会心一击。
……她是来见他的。
一路过来的忧喜参半,忐忑、酸涩、怅然反复涌动。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顾连洲看她一眼,“……你先坐。”
司玫闷闷地嗯了一声。
低头,手背贴上脸颊,不可思议的滚烫,心脏也跳得节奏紊乱。
片刻,顾连洲挂了电话,整了整桌上的文件。
牛皮信封夹在中间尤其刺眼,他无意又扫了眼司玫,恰巧她也堪堪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适才涌起的暧昧浪涛,又有起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