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坐在她旁边,浑身颤抖,举着她的手一直亲吻。
窦春和她们坐在角落里,几个人头靠头,手握在一起,眼睛红的像兔子,泪无声地流。
原野在房间里巡视一圈,又走出病房,小时候关于窦奶奶记忆一个个冒出来,像一块块大石头砸到他心上,又痛又压抑。
他想,这件事必须要通知阳禾。
原野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询问到阳禾上级领导电话,他打过去,对方正在睡梦中,了解完情况以后,那边沉默许久,最终答应会尽快联系阳禾。
原野问:“您能具体给个时间吗?”
“抱歉。”那边开口,“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具体位置。”
“阳禾没在新疆吗?”
“在,但是新疆很大。”显然关于阳禾的情况那人也不会再多说,匆匆挂断电话。
电话一挂断,病房里传来再也压抑不住的哭声,原野心一顿,手机差点掉下来。
他知道,这声哭泣,代表着窦奶奶离开了。
司文欢遗体告别仪式在三天后举行,原野一直帮衬着窦家人处理司文欢的后事,司文欢原来是医生,救过的人无数,教过学生满天下,所以来吊唁人特别多,原野站在门口,看着满街人带着黄白花,一瞬间眼眶又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