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快进去吧,奴婢还有活儿要忙呢,可没这工夫伺候你。”

秦瑜怯怯看了眼幽暗的柴房里,即便站在外面,他都能闻见里头的灰尘气和霉味。

他乞求地看向嬷嬷:“我没有偷东西。”

“殿内就你一人,不是你,难道还是簪子自己长腿跑了不成?何况,殿下有没有偷东西,奴婢说了可不算,太后自有明鉴。”

说罢,嬷嬷直接拎起他的衣襟,毫不客气将他扔了进去。秦瑜像块破抹布,摔在霉气熏天的柴火堆上,痛嘶几声,就听身后传来重重地扣门声。

本就昏暗的柴房内,此刻更加阴暗了。

角落里,还依稀能听见吱吱声,他吓得赶紧爬到窗口下,小小的身子缩作一团,安静待在窗外投进的那丝光亮下。

等了许久,柴房的门也未打开。窗口透进的光亮,从有到无,渐渐暗下,最后又换成几缕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

后背和腿上被掸子抽过的留下的伤,不知是不是裂了口,此刻疼得他直冒冷汗。流了汗,渐渐地就是一阵寒意往他身上钻。秦瑜不由抱紧双膝,极力缩成一团,好让自己暖和些。

夜里,柴房内的吱吱声更加响亮放肆,好像这一片都成了它们的地盘。秦瑜忐忑地四处张望,突然,柴火堆里动了动,下一刻,猛地一团黑影朝他窜来……

“!”

秦瑜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柔和的清眸时,有过片刻的失神。

“王爷,做噩梦了?”

陆轻云攥着衣袖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温声安慰道:“别怕,只是梦罢了。”

秦瑜下意识抓住她的手,感受着手心那团温热,迷茫地看向四周。

天亮了,这里也不是柴房。没有老鼠,他也没受伤。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最爱的姑娘也一直陪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