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焦然低下头,抿着唇喝汤,却忘了汤碗里的白烟袅袅直上,汤是刚舀上来的,嘴唇一阵发麻,她推开了点儿。
“从小在这边长大,之前回家那天是住那边。”焦然说。
见她没有想要多说的样子,江御点了点头,说:“还以为你坐错车。”
“……”
不知为何,焦然霎时看穿了他。
“不会是想取笑我吧?”
“不能吗?”江御舀起一个小馄饨,随口说:“你可是选了物地化的人,方向感不好,可怎么行,做题之前还得数一遍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
哦。
这一点焦然还真没设想过。
她记性一直很好,干不出迷路的事儿。
两人吃着馄饨。
吃到最后,江御有些不敌困意,到隔壁小卖部买了一包薄荷糖,回来嘴里含着糖,垂着眼睑,坐那儿连背都是驼着的。
焦然看着心头怜爱,麻利地吃完最后两颗馄饨,去付钱。
店里没有新进的客人,山姨正扶着灶台跟丈夫聊天,见她过来付钱,大抵是知道说不用付这小孩也不会听,干脆不说了,改问了别的。
山姨:“对了然然啊,你妈妈身体好点没?”
焦然正在扫码,闻言抬起头,面色不改,迟疑道:“好多了吧。”
山姨:“那就好,老山那天去医院看老太太,碰着你妈妈在住院,腰好像不太得劲,看上去挺严重的,问了才知道是骨折,骨质疏松,你说你妈妈这人每天又去唱歌,又去跳舞,隔三岔五能来个通宵麻将的人,到处折腾,也能骨质疏松到腰骨折了,这不搞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