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洲来回挣了下自己的似有痛觉作祟的那只右手。嗓音生涩,不发一言。
周寒身子前倾,半边挂出栏杆外。他一边可怜着自己的没睡够的觉,一边说:“难为我一大早上陪你爬山,好不容易到了寺庙勉强赶上了头一份福气的饼。”
男人拍了下腿裤,叹气了一声。“结果人家什么都不知情。”
程宴洲拧了下眉,冷冷地点着他:“周寒。”
“干什么?”
男人头也不动一下,眼神也不转。“闭嘴。”
周寒没好气地看他。一回头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男人咽了下喉咙,顺便拍了下自己那张不争气的嘴。
程宴洲蓦地紧回手,“你吵到她了。”
周寒抿了唇。
暗自腹诽着:我看到了,大哥。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佛前又跪上了一批人,对于求神拜佛,她们似乎永远不嫌多。
明舒和左宁跟着一小拨看风景的游客,在寺庙的林间小路上慢行,脚步在抬头望见亭子上的人不免顿了下。
明舒面色清浅,很快,她找到了自己原先的节奏。左宁也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周医生,挥手高兴地打了个招呼。
周寒对她挑了下眉。
程宴洲往前,嗓音难得服软:“没有骗你,明舒。”男人认真地说:“我是不信佛,却会敬畏佛。”
明舒睫羽如扇,轻动拂下。她脚步不停,往枝繁叶茂的石子路去。
周寒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慢慢来吧。”他转了下眼珠子,“去喝杯酒?叫上江临风。”
某种程度上,酒确实是能让人暂时放松的东西。是以程宴洲没有拒绝周寒的建议。
入夜,天气微凉中拂着盛夏尾巴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