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洲很少像今天一样,非要把话讲明白。醋意作祟,让他颠覆了先前的做事风格。“尤其是706号病房的那位。”
小护士一个劲地说:“好。”
男人气定神闲地理着自己的袖口,“他有老婆,不用麻烦别人多跑一趟。”
“……”
外面夜色阑珊,月光淡得如一层白纸纤薄,天际隐隐有伏着一层白线。
程宴洲手撑着车窗边,捏着手机转了两下,下意识地拧眉。周寒动着方向盘,偶尔看他,好笑地说:“干嘛?”
程宴洲捏着眉骨,把手机随意地扔在中控台上,“她应该已经睡了。”
周寒咋舌,“所以你刚才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就是想找她?”
男人微阖了眼,“嗯。”
周寒不禁揶揄:“你这算是到了哪一步?”
男人一本正经道:“重新来过。”
闻言,周寒似是触及了他的怯懦和卑微,不免问:“那什么时候能往前一步…”
程宴洲心知,这段感情的主动权早已不在自己手中,“等她说可以的时候。”
车子跟着天际泛白的光角逐,更早一步地抵达了程家。
程宴洲在卧室里匆忙洗了个澡,此时天色泛着温和的亮光,尚未浸透阳光的耀眼。男人一个晚上没睡,除了在车上稍稍眯了会儿眼,其余时间他都没放松过。
小东西趴着伸了个懒腰,随后摇着尾巴蹭着程宴洲,一路跟着脚步到了书房。桌上一沓宣纸乱中有序,笔力遒劲却又可惜于通篇仅仅六个字。
——对不起我等你
他当年连一声爱都说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