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放下书,沉吟了片刻,突然仰头笑盈盈道:“二叔,你确定你父亲看到我,不会气得吐血吗?”
季成林古板又守旧,本就看不上她,她觉得自己顶着一头金发去见这位大家长,大概立刻会被扫地出门。
季扶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无妨,我在,没人敢说你。”
陆白看了他一眼,脸露讥讽,终究是没有拒绝。但毕竟是老人过生,她不愿做得太过,便挑了一件得体大方的淑女裙,又仔仔细细将散发扎成了一个温婉的辫子。
冬季的日头下得快,车子在霓虹初上的城市穿梭,夫妻俩坐在后座,各自冷漠地望着窗外的夜。司机全程如履薄冰,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可一到季府所在的半山别墅,仆人开门,陆白便笑盈盈地依偎在季扶光身侧,仿佛与他十分恩爱,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温婉娇柔。
……瞧瞧,她就是如此识时务,知道何时可以作,何时又要收敛,何时要陪他在众人面前演好夫妻恩爱的戏码。
可今次季扶光没了心情。被陆白这么亲密地靠着,他英俊的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同样表情糟糕的还有季成林。
他今年并不过寿,只打算办场简单的家宴,与两个儿子好好吃顿饭。也许是人年龄越大,越想享受天伦之乐,所以今次他并不愿刁难任何人。
可一见到陆白,他简直气打不出一处来。
“你这是什么不伦不类的打扮!不知检点,哪还有一点点名媛夫人的模样!”
即便深知季扶光不听管教也极为护短,老爷子终究是没忍下,晚宴中途就对陆白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