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行吗?”故溪言不假思索,任人唯亲。
“影师伯太忙,你就够他头疼的。”
萧翊枫随意解释一句,阁主之位自己占着,副阁主之位不好再占,打压了水黎芝,不到半年易杰再被打压下去,笑尘阁迟早出事。如此简单的道理,故溪言想不通,萧翊枫心里想到也懒得说清楚。只是水黎芝竟然容忍自己胡闹,萧翊枫越来越看不懂她。
“我哪有!”故溪言嘴硬一句,心虚地转过头去,月儿的伤的确让师父费心不少。“——对了,我听说鸢落师姐有意于阁主,是吗?”
“跟你有关系吗?”
“我……我前些天去瑶池苑找她问过了。”故溪言低下头,手扣着窗沿。
萧翊枫目光斜过去,稍显错愕。情意从不放心上,萧翊枫无法想象两个人的谈话,一时脑子便空白着,空等眼前人转过身来解释。
“师姐把我赶出来了,什么都没说。”
故溪言转过头来,撅着嘴。
萧翊枫感觉松一口气,眨眼把目光重新放回窗外。
“阁主,我应该是惹师姐生气了,不过我也没说错,她就是碰不得阁主啊,阁主注定与她无缘……阁主,不要笑尘阁阁主这位置不行吗?不管这些事不好吗?我们去北方玩玩不好吗?”
“溪言,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活成故清风那般,人生自然洒脱自在,故溪言耳濡目染以此为常态无可非议。他不在笑尘阁长大,也不会把这里当家,萧翊枫不同,易水城就是他的家!鸟飞反乡,兔走归窟,狐死首丘……树欲静风不止,子欲养亲不待。萧翊枫放不下的哪是权势名贵,他是舍不得差点回不来的生地。
鹤梅崖的一草一木,离苑的一灯一壶,笑尘阁的一砖一瓦,流过的血,笑出的泪,都在其中。云浮风摇,不及方寸;河山虽好,皆为萍水。彼岸再美,也无根啊!天下之大,只求此方寸之所,画地为牢。
故溪言早晚会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时候他可能会明白一些。萧翊枫跟故清风,一个留给他钟鸣鼎食,一个赠与他遗世独立,可进可退,任以为家。
“就不能去玩玩吗?”故溪言也是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