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溪——”
萧翊枫略带怒意的话拦腰而断,被故溪言花瓣般的唇拦断,仅仅相触碰,已不知所措。
夏繁气热,高高莲叶之下,流翠蛇从水中钻出攀附于旁边的莲花,棱角脑袋落在花苞,细长身体缠绕其躯。莲花无所反抗,不动分毫。可这般景色,绝没有生在深秋之理。
深秋寒池烧成似温泉的蒸气,晶莹剔透的莲花花苞在蒸气下若隐若现,千百柔情呼之欲出,流翠蛇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笨拙地想把它囫囵吞下。吐信如炽炎,把含苞莲花烫的发颤,眨眼间蒸汽退散,寒气如冰。
萧翊枫如梦方醒把故溪言推开,自己倚在门上乱了呼吸,咬牙切齿,满眼是恼不是怒。
故溪言十九岁……如此年岁有情有欲,人之常性法之自然,他本身也无错吧?
“落棠往东北走,经过朱南就离紫燕城不远了,我明日起要赶去众苹,你无需跟着,路上花销尽可归于笑尘阁名下,别让世人以为我门下弟子还得回家靠父亲生存。”
“阁主,放下笑尘阁跟我走可否?”故溪言目光含着低了头的阁主。
“否。”一个字,萧翊枫有气无力。
又想起阁主那一声“滚”,想起秋词来在他身边如虎添翼,想起老爹的苦口婆心,才认同近在眼前的人是如此的可望不可即。
“那明日起,”故溪言难得说话时一本正经。“分道扬镳。”
目及之处,飞沙走石。
黄风再大也吹不到房间里,萧翊枫还是揉了好几次眼睛。屋里烹茶煮酒,水雾蒸蒸,他眼睫容易挂霜,这会儿头发上已是结霜斌白。明明在南方一切如常,偏偏来北荒后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