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芸愣了一下,她没料到顾皎会问这个,她苦笑道:“秦大人不了解我,我实在是不会交际往来, 也看不出阴谋诡计,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中计, 我要是在谢家,可能不到及笄就死掉了。再者我并不喜欢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日子, 我生来喜欢自由, 我也不喜欢燕京的氛围。”

“多少人梦寐以求,只为在燕京安家立业,你倒是和常人不同。”顾皎打趣道。

“伯爷喜欢燕京吗?”谢芸问, “这个城市繁华昌盛,私下却暗潮涌动,在看不到的地方,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去。”

燕京自古就是被鲜血浇灌而蓬勃的城市,无数人在此处死去,又有无数人蜂拥而至。明堂上锦衣如云,高楼中宴席如画,可在朱门外不到十步处就有冻死骨。

那些权高位重之人卯足心思往更高处爬,脚下踩着万千尸体也在所不惜,纸醉金迷的雕梁画栋中弥漫着血腥气,贵人觥筹交错,剪影里暗藏杀机。

“我也不喜欢这里。”顾皎轻声地回答。

在地牢里不知道时辰,只能依靠一日三餐来确认,顾皎怕菜里下毒,只挑几筷子吃,不饿死就行,每日饿得饥肠辘辘,除此之外,就是和谢芸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你小时候就在押镖?”

谢芸手里拿着稻草,手指翻飞,在编东西:“嗯,我养父是镖师,家里上三代全是这个行当,我从小跟着养父四处押镖,也算是提前继承衣钵吧。我很喜欢当镖师的日子,可以见识到不同的风土人情。”

她编了只蚂蚱放在地上,手指在稻草蚂蚱的尾部一按,蚂蚱往前跳出一大截:“秦大人呢?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童年的志向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