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霞山云雾缭绕,山涧淙淙,葳蕤繁茂之中楼阁点缀。纸鸢高放,在和煦春风中直上云霄,彩绘云间。
半山腰有间二层精巧小楼,屋檐高耸,红漆丹墙,画栋流光。其间轻纱飞舞,珠帘银屏,茶香四溢。
太子端一袭金红轻衫,瘦长白皙的手指捏住青瓷壶,三下轻斟,琥珀色的茶汤倒流入盅,甘甜微苦的气息花一半在茶盅上绽放。
秦骅端起茶盅,吹开茶沫,轻呷一口,点头赞道:“果真是好茶,冻顶乌龙,名不虚传。”
燕端笑道:“千金难买,自然是极好的东西。”他转头俯视在山涧边钓鱼的那个人,那人搬了个小马扎坐着,戴着斗笠,手中握着个钓鱼竿,正出神,鱼儿跑了都不知道。
“我看弟媳今儿心情不好?”
“她心情不好么?”秦骅闻言诧异道。
燕端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缓缓摇头:“谁知道呢?女人心海底针,我只是猜一猜。”他巴不得顾皎和秦骅心神间隙,好叫鸾德横插一脚。
“那我下去问问她。”秦骅说着就要起身。
燕端忙拉住他:“哎哎哎,我只是说笑罢了,你不用当真,你这样冒失去问,她就算真的心情不好,也不会和你说实话的。”
秦骅夷犹地坐回位置,似是不放心,又斜睨一眼顾皎。顾皎刚好钓上来一条肥美的大鱼,高兴地一甩鱼竿,晶莹的水花四溅,打湿了鸦青色的胡服下摆,铸金腰刀在阳光下光辉灿烂。
她把鱼扔进鱼篓里,察觉到秦骅的目光,回头向他一笑,挥了挥手,转头去捏鱼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