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院子里有三位姨娘,其中两位其实是失怙的族中堂妹,因为上面没有父兄看护,家中长老做主要送出去给五六十的老乡绅当填房,这才接过来府中久住。怕外人多嘴,才说是新娶的姨娘,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本来打算是等她们到了年纪,再将她们以秦家娘子的身份嫁出去,她们起先不大愿意,说是要陪着我。看来现在我死后,她们算是回心转意了吧。”

“那还有一位呢?”

“薛姨娘吗?”顾皎也是茫然,“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好像挺喜欢薛姨娘的,以前书房未翻修时,他都住在薛姨娘那儿。”

“岂有此理!”鸾德不知道为何突然跳脚,“主母过世不到三年,便没脸没皮地黏着夫主不放了!哪里来的没脸没皮的狐媚东西,做个贵妾就不错了,成日伴在夫主左右,还妄想夫主将她扶正吗?”

蹲在房檐上暗中观察的薛玉影打了个喷嚏。

“玉影,可是受寒了?”青璇忙问道,一脸关切。

薛玉影摇了摇头:“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骂我。”

“骂咱们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这几个。”青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说话却老气横秋的,“咱们为主子做事,肯定是要得罪人的。”

薛玉影点了点头,按住腰中佩刀,继续偷听房内的动静。

晋王世子从房外进来,脚步匆匆:“父王!查到秦骅的踪迹了!”

晋王从案卷中抬起头来,一身雪青色锦袍,头戴白玉簪。光从外表看,的确是俊雅脱俗,一派文人雅士的风骨,即使两鬓斑白,也能窥见年轻时的奔逸绝尘,如今时光在他的面孔上留下皱褶痕迹,更添一分沉稳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