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和鸾德没什么,你却和袁青翡……”秦骅说,“我俩不一样。”

顾皎扯了扯嘴角,男人又没有落红,谁知道他是真是假,第一次交付给鸾德郡主还是鸾坏郡主。

啊对,他十二三岁入伍,也许是给了军营里某位可怜的姑娘。

她都没有揪住这个不放,秦骅还好意思来质问她。

顾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你怎么说,反正你是万花丛中过都不会被世人置喙的男人,我不过是个和青梅竹马睡了一觉就不贞不洁的女人罢了。”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松开秦骅的脖子,从他怀里滑下来坐到一边。免得显得是自己吃醋闹别扭,欲盖弥彰地拿木棍捅了捅柴火,把柴垛中间掏空。

火焰猛然窜起来,石壁上的黑影无声地剧烈晃动,影子呲牙咧嘴,像是一场没有声音的盛大哑戏。

“热乎些了。”她没话找话。

秦骅没搭话,保持她离开时的姿势,盘腿坐着,只是将长刀收鞘,打横搁在膝盖上,像是一道锁门的横木。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大氅上,外面雨声渐小,雾霭茫茫,雨打芭蕉,水滴断线的珠子般摔在地上,远远传来悠长的猿啼,偶尔几只鸟儿从林间飞过,羽翼扑腾,带起树叶沙沙声。

顾皎曲起双腿,双臂圈住小腿,脑袋埋进腿间,她这些日子都没有休息好,现在好不容易放下心防,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做了个梦,梦中有一双墨黑的眼睛,若盛满灼热的流星,拨开翻腾的云雾,一直盯住她,好似从远古至今,亘古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