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遍布整个胸腔的烈焰也犹如被浇了冷水般迅速褪去,余下的只有一颗还有些颤栗的心脏。
他僵硬回头的刹那便立刻与姜杳那双微红的双眸所相撞。
一瞬间,本就颤栗的心脏仿佛被一根针狠狠挑起似的揪了起来。
他没想姜杳会出现在这。
更没想会让她看见自己像疯子的一面。
脑海里最先蹦出的不是羞愧,也不是逃避,而是他有没有听到靳以凛那些卑鄙无耻的话。
随后才是他这副模样有没有吓到她,她会不会因此而更加讨厌、厌恶他。
有些干涩的喉咙突然像是卡了什么似的而哽住,竟让他慌了神般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喉结上下滚动,他张口想去解释,可还未出声就见姜杳直接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至到了他的身后。
刹那间,心脏如石子坠落深渊。
是啊,她爱的人是靳以凛,根本不是他。
脸色在瞬间恢复了往常那般无所谓,他靠着门框,让了路。
在箫宴松手后靳以凛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摔到了地上,他的额头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有鲜红的液体顺着脸庞轮廓缓缓往下流淌。
迷迷糊糊间,他似看到了姜杳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
他眯着眼笑了起来,只觉天花板所镶嵌的灯光有些刺目。
随后他便缓缓抬起了手向姜杳伸去。
他相信姜杳是在乎他的。
她根本不忍心看到他受一点伤。
他与箫宴之间的争斗只会是他赢。
果然,他瞧见姜杳握紧了他伸出的那只掌心。
他笑得更厉害了,用力攀附着姜杳所伸来的胳膊,而后扶着墙面缓缓站起。
站直后他率先看向了靠在门框上的箫宴。
他有些得瑟的笑了起来。
似乎在炫耀,又似乎是在挑衅,又好像是在告诉箫宴,不管他怎么努力,在姜杳心里他始终都是个替身。
根本不能和他这个正宫相比。
可这抹得瑟的笑刚浮现在脸上便被一个火辣辣的耳光所打的烟消云散。
笑意僵住。
靳以凛有些不敢置信的转眸看向了眼前的女人。
却是毫无预兆的入了双平静且冰冷的清眸。
这种眼神他从未在姜杳身上看到过,更何况此时此刻受到这冰冷注视的人是他。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的不仅是靳以凛,还有箫宴。
原本装作不在意懒散靠着门框的他在即刻站直了身子。
他静静注视着姜杳的背影,只见她脊背挺得笔直,周围无人,像是一只停驻在风雪中饱受摧残的蝴蝶。
漂亮的明艳,但却不肯轻易屈服。
但只有箫宴知道这坚强如冰硬的外表下早已是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