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后怕,陆沉或许觉得自己洒脱大气,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可要是她真杀了人,她这辈子都不能过得安生。
还好,最后那一刀偏了,客栈里正好也有金疮药和止血药。
咦?
客栈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会不会太巧合了点儿?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赵明枝拉回神思,视线扫过眼前的霖儿,“霖儿,你的嘴唇怎么肿了?”
霖儿见自家小姐总算注意到自己了,心里顿时十分委屈,“呜呜呜,小姐,奴婢被赢邑那个混蛋咬的!疼死了,他还咬奴婢的舌头!”
赵明枝呆了呆,脸颊迅速一红,“这……这种事说出来会不会不太好?”
霖儿狠狠一咬牙,红着耳根吸了吸鼻子,“我和小姐无话不谈,当然要告诉小姐你了,呜呜呜,反正奴婢以后见了他就躲着走,再也不给他咬我的机会,哼。”
赵明枝轻笑,摸了摸小丫头的头毛,心里挺羡慕她的,心爱的人也喜欢自己,动作亲昵,亲热互啄,不像她,一腔热情全贴了别人的冷屁股,“霖儿,你心里当真不喜欢赢邑?其实,你若是喜欢他,我也可以给你们两人做主,咱们国公府别的没有,在势力和地位上还是强压宣平侯府一头的。”
霖儿心情复杂的皱了皱眉,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喜欢赢邑,至少他靠过来的时候,她心里也没有那么大的抵触,他咬她的时候,她虽然有些疼,但也很喜欢与他相濡以沫的感觉。
可每每当她开始沉入他给她的感觉的时候,她就会想起他掐着她的脖子要她死的时候。
心里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再也提不起旖旎的心思。
“不知道……”
赵明枝自己在感情方面也是个门外汉,闻言摸了摸下巴,迟疑就说明霖儿心里还是有赢邑的,但是不肯答应,说明她还没想清楚,“那行,等你想好了,我们再说。”
霖儿忙点头,把脑子里无数个张着嘴要咬她的赢邑挥开,“好。”
回到国公府林溪阁。
今日的事情,谁也没往外说。
赵明枝担心父亲冲动,去找陆沉麻烦,又怕母亲担心,所以隐瞒了下来。
至于赵明松那边,她根本就没有被人绑架,而是被人请到另一处喝茶看戏去了,灵溪病急乱投医,被陆沉钻了空子。
只是赵明枝怎么也想不明白,陆沉今日费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让她在他身上戳个窟窿?
回头仔细想想,陆沉今日此举也能说通,他虽然背负了冷血无情阴鸷无常的名头,但为人却是恩怨分明,从他对待自己的父兄和对自己有恩的陆汐来看,就能看得出来,他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这一剑一还,他们之间就彻彻底底划清了界限。
她苦笑一声,如此也好。
“真是奇了怪了,小姐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少了一方擦汗的帕子,一枚珠钗,还有一个绣着梅花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