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未来的谢桐枝依旧很强。
即使是被桐桐手动削弱了。
可见,桐桐的真正实力有多可怖。
连疏月在黑暗中静坐,耳边遥遥响起凄厉急促的竹音,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
桐桐醒了。
她放下舒游丝,轻柔地拍拍他的背:“我得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好吧。”舒游丝失落地抱着雪狐走出寺庙,注视着桐桐渐行渐远被风雪吹散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
竹音从南境一路传来,断断续续,时而激昂时而颓靡。
桐桐的速度要比之前慢上许多,寒酥山又恰巧在五境之外,整整花了五日才赶到南境境内。
然而竹音在昨日便戛然而止。
她踩着血和泥混在一起的地上,谷口断碎的石碑早已被划得看不清字迹。
原本似世外桃源的平春谷仿佛变成了万妖窟,遍地伏尸,鲜血染红了竹枝,四处都是哀嚎。
桐桐找到郁亭时,他正被那看守弟子踩在脚下,狼狈之极。
周遭是他引以为豪的弟子,或血肉模糊,或死无全尸,或垂死挣扎。
看守弟子似乎是着了魔,双眼猩红,嘴角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近似癫狂道:“平春谷,是我的了,哈哈哈——郁亭啊郁亭,你嘴上说众生平等,却不愿救治我的妻子……”
他猩红浑浊的眼睛流下两行泪:“我是魔,可我的妻子不是!”
看来这弟子是被魔修给占了身体,借着这副身体血洗了平春谷。
郁亭哪里还有昔日仙风道骨的模样,在魔修的脚下艰难喘息,手中仅仅抓着那节小小的竹枝,仿佛是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