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青娘要和离。
晏少卿恍惚地想,最开始他竟然还痴心妄想过,在青娘失忆时多加弥补,也许她会动容,会回心转意,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青娘忍耐了他这样许多年,终于可以丢掉他,怎么可能会回心转意?
“夫君,我先睡了。”娇娇软软,带着困意。
床上两个枕头,一张被子,她的发裸露出来。
终于可以将心里话吐露给他知道,她也不再生气,请他回来睡,也没有再铺两个被窝。
好像一切都恢复如初,可另一个枕头的存在已经说明了一切。
——青娘终于可以不用枕他怀里,不用再忍受他的怀抱了。
烛火倏然熄灭,万物归于沉寂。
春色愈浓,暖煦宜人,一日饭桌上,鱼姒随口道:“夫君昨夜是不是压着我的头发了?”
晏少卿一愣,几乎是立刻解释:“我没有。”
鱼姒奇怪地摸了摸后脑:“昨夜总感觉头发被什么压着似的……”
晏少卿百口莫辩:“没有,真的没有……”
他连碰也不敢再碰,怎么可能是他?
鱼姒觑他一眼,大方地不再计较:“可能是夫君睡熟了不知情压的吧,不过也不重要。”
话梗在喉头,愈发涩然。
筷子上的秋油笋丝不小心掉到碗里,他不再申辩,默默将笋丝夹起,慢慢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