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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油笋丝好像成了鸡汤淡笋,寡淡无味。

入夜,鱼姒依旧早早睡下,烛火依旧静静熄灭。

直到确认她已睡熟后,晏少卿睁开了眼,偏过头,默然无声地凝望发香盈馥。

指尖恍惚被细密的缕缕发丝拂过,曾有过的浅浅满足反复萦绕。

黑夜是欲望蛊惑人心的时刻,晏少卿却清醒至极。

不可以。

哪怕只是她的发梢从他指尖一闪而过,也不可以。

他久久注视着那乌黑一片的青丝,与此刻死寂截然不同的过往点点滴滴翻涌在他脑海。

青娘初初失忆时,对他百般撒娇,娇声软语,痴缠切切,一句句的“好夫君”让他无法招架,只能落荒而逃。

夜间,她趁他不备,如尾鱼一样灵活地钻进他的被窝,娇软的身子紧紧依贴着他,还撒娇耍赖假装睡着了。

片刻不见他,就要到书房去找,偏偏来找却还总是有“正经”理由,什么解乏什么分羹,娇娇胡言,总之就是与他缠在一处。

理由百出的亲吻,自然而然的亲近,依赖追寻的目光,娇娇撩撩的挑逗,软吟轻泣的欢愉……一切的一切,都是逢场作戏。

她说过的喜欢,说过的爱,说过的一见到他就欢喜,说过的一生一世下辈子也要在一起,全都是虚情假意。

本该明白的,成婚五年青娘都没有说过的话,没有爱上的人,一朝失忆,怎么会突然就转了心意?

她的认知里,夫妻就是要如她做的那样如胶似漆,甜蜜恩爱。

她只是有样学样,即使难以忍受,即使万般违心,她也依照着尽数做了。

如果不是中药一事,她也许还会继续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