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哪家老爷喝醉了酒,着急回家。
就如此刻的柳素,嘴里一直喊着要回家。
“回哪个家?”他似乎问。
柳素仿佛听见来自头顶的声音,遥远而渺然,轻声问她:“你要回哪里?”
她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这时候的风还是凛冽,尤其晚上,带着深重的露水味,恰如那日在空谷中所闻,甚至也夹杂着浓郁的檀香味。她不确定那是不是檀香味,只知道,该是一个男子身上的味道。
她所——钟意之人。
“回长安。”景欢的拳头在听见这两个字时似乎不随主人意般稍稍攥紧,又悄然松开。
“可是,我现在想吐啊——呕——”
!!!
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离这最近的地方便是景欢在这儿的行宫了。
如今沧夷城的杀人案俱已完结,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晓得了他的行踪,这时候倒是不必再隐藏自己行踪了。
也是时候给母亲去一封信了。
春末行宫里的桃花都谢了,一树芳菲换了一树毛茸茸的小桃子,碧绿湛青的。
一片叶子落在沟渠中,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皂靴踩过落叶,溅起水渍,水中镜像被一脚踏破,惊起一片鸥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