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衍抬眸看了他一眼,“朝局稳固在于人心,人心若不稳,其余便都是徒劳。”

萧子沐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他所担忧的又跟江凌衍的有所不同,“父皇最近的心思我也摸不透了。”

“你既无心皇位,摸清陛下的心思作甚?”江凌衍执白子落下。

萧子沐执黑子也落下了,才道,“我虽不想做那个位置,可也不希望什么人都能坐上去。”

“这些日子,京中的官员都好似魔怔了一般,纷纷拉拢结亲,母后……”说到这里,萧子沐叹了口气,“母后也参与其中,即便我不想,也不能无动于衷了。”

“皇后娘娘也是为了你。”江凌衍又落下一子,“自古成王败寇。你虽不争,可有人不信。”

“天下之王,能者居之!”萧子沐砰的放下一枚黑子,“这才是正道,与长与嫡何干?”

江凌衍跟萧子沐认识的时日最久,自然了解他的心思。

只是,有时候身居高位,身不由己。

“可要是因为你的不争不抢,让那德不配位的人掌了权……”江凌衍放下棋子,抬眸正视萧子沐,“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萧子沐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眼眸深邃道,“皇兄的意思是?”

江凌衍却没再说了,只说,“安心下棋吧。”

虽不再说这件事,但萧子沐却也无心下棋,而是提起了容星宛之事,“皇兄,我下午得了消息,有百姓将我之前同郡主的亲事又拿出来说。”

“皇兄觉得这是哪一派放出来的消息?”萧子沐觉得在郡主亲事定了的时候提及此事的人,不是大皇兄一党,就是八皇弟一党。

若真是细想,乃是大皇兄一党更有可能,他虽无心皇位,对此却也不是漠不关心,大皇兄一党近来动作不断。

为首的几位老臣更是不停的帮着他笼络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