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头睨着的双眼,仿佛没有对焦的活物。回忆中,那一声声诅咒般的话,没有回应就不会应验。

“你这个克父母的怪物!”

“没人养的杂种。”

“你太可怕了,旬泽,我就是下下辈子也永远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丢了沾血的丝绢,旬泽看着王府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你不喜欢?她喜欢就行了。

她会喜欢的。

第38章

月凉如水。

虽然未见刀光剑影,一时惊惧却犹如梦魇难以忘怀。

起起伏伏间,陶苓睡的极不踏实,头一次在夜里醒了过来。

怕主子着凉,窗户被桃儿关的紧实。陶苓摸了把头上的汗,披了薄外衣只想去院子里透气。

推开门,凉风一送,她舒服的叹了口气。

院落绿萝成荫,视线一转,一人径直闯进眼底。

“王爷?”

漆墨长袍的暗纹反射着月光,看着转头一怔的王爷,陶苓有些疑惑。月亮都这么高了,怎么出现在她的院子里。

他本想包扎好再进去的。

旬泽眨了眨眼,左手为右手缠白布的动作变得笨拙。似乎是极为不方便,包好的薄布里渗出了一点血。

才注意到他手上的情况,陶苓赶紧走过去细看,也忘了问为什么,先上手替旬泽包扎了起来。

指尖是杂乱的划痕,像是被细小尖锐的石头弄的。

不自觉蹙着眉,最后给他打了一个蝴蝶结,陶苓这才责问,“怎么弄的?李梁没有跟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