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醒后可有忧虑?”

“额,似乎并无,”崔忠下意识回道,目光落在眉头紧缩的王爷身上,登时闭上了嘴。

他真是老糊涂了,当着王爷的面这么说,可不是显得王妃一点不难过丈夫身死?

崔忠也是纳闷王妃这几日恢复的如此之快,还没想明白自己的药当真一汤下去就能治愈心病了,他的眼前就是一阵尘土飞扬。

并未下马的旬泽立马调转方向,前往苏镇。

王妃这恐怕是发现了。

急促的马蹄声远远穿过人群,苏镇同康州距离不远,约莫行了半个时辰,旬泽便看到了熟悉的砖瓦。

连日奔波,旬泽不复华服加身时俊秀无双,反倒风尘仆仆地散着几缕碎发。

镇门口,卖菜的小童正在逗地上的蛐蛐,听见马声,仰头就看见一宽肩阔背的男人翻身下了马。

男人长得俊俏,脸上却带着灰突突的尘土,肩上还包着纱布。就是下了马就不理吃草的马了,神情复杂地往镇子里走去。

估计是探亲的,腿隐隐不便的样子怪可怜的。小童看了两眼,就没再看了。

他不曾想,这随手一眼看的是什么人物。

苏镇不大,旬泽顺着记忆里的道路走了两个巷,苏宅的门匾就近在眼前了。

他看着半掩着的门,右手使力往肩上一拍,原本李梁刺的那一箭就没好全,刚愈合片刻的伤口又撕裂开,纱布透出了刺目的红点。

旬泽微微弯着嘴角,摆上了最熟练的温和的笑,朝门匾走去。

却不想门内正好走出二人,一时打了个照面。

“王、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