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苓看着骤然出现在眼前的人,一怔。

不过是几日没见,王爷就好像瘦了一圈,尖削的下巴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好像胸口处的伤口是假的一样。

“是我。”旬泽温和地应着。

如果不是声音沙哑的不行,形容没这么狼狈,就好像还是以前那个王爷府天天上去王妃那蹭早膳的泽王。

陶苓的眼一下就红了。她急急往前,走到男人近前时却欲行又止。

“你骗我,一刀说你中箭身亡了。”

红着眼的王妃,满脸写着委屈。明明是在告状的,可是抬起的手落在他的胸口上却是轻颤着。

旬泽眼底一柔,用没那么清润的嗓子低语,“那王妃怎么还留在这?”

他一去皇都形势未知,若是有意外,康州不是他给王妃的最后一个安生地点。如果王妃在得知他死讯的第一日就逃亡,沿路上也有他所能尽到的最大的安排。

可是王妃没走。旬泽看着眼中渐渐泛起水光,终于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哭出声的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既然王妃没走,我就当你答应做我一辈子的王妃了?”

旬泽明明可以不用瞒着陶苓,只要告诉她计划,再将人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就好。可他卑劣的心思作祟,就想用这最后一个机会去试探。

他说不明白此刻有多高兴,仿佛失血死去的前一刻,令人迷醉的眩晕和极乐。

由轻握着手改为将人揽在怀里,旬泽终究还是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将眼底的深海波澜压制到平静。

上次只漏了一点,王妃就生气的一晚不理他。这次不能再这样了。

身上是王爷温热的体温,背上轻柔的手也在说着王爷还是那个温和的翩翩公子。

可这是真的吗?王爷他从来就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小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