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这个时间公共画室里应该很热闹,可是最近时柠发现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老板的画上,一个个的偷偷摸摸往林放屋里跑。
时柠猜到他们多半是去打探下个月展会的事情了。时柠刚入行,没参加过展会,也一点心思都没有。她还是老僧入定一般画她的毛皮。
到了下午,老板林放好不容易从办公室逃出来。经理顾凯亦步亦趋的跟着。
“这几天我不来了。省的他们烦我。一个个的都想要好展位,都想要推广。我哪来那么多资源!”林放一面走一面抱怨。他是在说画室里一众快要打破脑袋参展的画家。
顾凯在身后赶紧说:“我看您也够仁至义尽的。能争取的都给他们争取了。原来您起步的时候,哪有这么慷慨的伯乐?都靠自己的努力和才华。”
顾凯嘴里说着奉承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如今书画界也和娱乐圈一样时兴带徒弟。林放的画值钱,一大半原因是因为他在协会里说了算。等到以后退下来,行情可就不好说了。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他才成立了这么大规模的画室带徒弟的。
林放径直往茶水间走,沿路上看到走廊里空无一人。
“人都上哪去了?”
顾凯笑笑说:“展位落实了,都忙活自己的画去了呗。都是现上轿现扎耳朵眼的性子。”
林放无奈摇头。走过公共画室时,瞥见里面自己的参展画作前站着的小小身影。
“呦,还是有沉的住气的。”顾凯故意感叹。
林放也不禁驻足。突然想起这个新来的小姑娘还没去找过他。
“我去看看。”林放背着手走进画室。
时柠本来画毛画得眼睛都要对上了。听到脚步声一回头,模模糊糊看到老板的身影,吓了一跳。
”林老师……”时柠站定了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