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喻恒筠这个变数的存在,现在一切都不可挽回。
而在梦境里窥得的傅择宣过往一角,和如今自责的心态,竟让他此刻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方式。
过去,许涵只是总体评判傅择宣面对生活的态度,因着朋友这一身份没有做过多的介入。
为什么?因为傅择宣的总体表现是乐观的。
但回忆起他第一次被唤醒的梦境内容后,许涵不得不承认,他对傅择宣的情绪掌握失误到离谱的境地。
或许这不乏傅择宣通过暗示的诱导,但作为傅择宣在生活中唯一亲近的对象,许涵评价自己是严重失职的。
他什么都没做到,甚至要让傅择宣为他操心。
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对傅择宣承认这一点。
理性被庞大的情绪冲垮,许涵瞧着傅择宣无措的表现,又生了些疼惜,这样瘦弱的身体是怎样撑起那样巨大的过往和责任?
他看见一个割裂开的灵魂,一半承载着过往的重量,孤独地在时间洪流的冲击里为另一半灵魂撑开安全区。
另一半还是稚嫩纯白,对他无比残酷的世界也能得到他真挚的笑,他的善展露得明明白白。
一半是生,一半将死。
许涵说不清到底是谁拯救了傅择宣,是喻恒筠,还是傅择宣自己。
但坐在这里,许涵看到了这个结果,纯白将阴暗孤独拉回现实。
他做了一名见证者,先于此,他是侥幸能被那一抹纯白拯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