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涵能说些什么?他没有生气。
如果作为朋友应该说教,把一个正常朋友的反应尽数表现,生气、和好,那他一定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他只想做一个任性的大人,把露出自责表情的乖小孩搂进怀里,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
因为傅择宣一定已经意识到了,这样的做法不对。或许他还不能理解是哪里不对,但许涵相信随着时间,傅择宣会慢慢理解。
只是比寻常人慢上许久,他最终会理解,却不会成为许涵这样在矛盾中撕扯自己的无聊大人。
所以许涵不想用任何现实的立场和原则应对,他只是重新把笑容戴在脸上,如往常冷静在脑海里观看自己的表演,却比以往都要温柔真情道:“欢迎回来,宣宣。”
他尽全力把傅择宣不安焦躁的灵魂安抚,在这其中他也获得了安宁。
然后许涵笑着和傅择宣谈论这件房子的主人,询问两人的进展,把人追问得闭口不言,只抿着嘴用黝黑晶亮的眸子瞅他,用一句「去做饭」强作镇定逃开。
这时许涵才把有些压抑厌弃的情绪泄出些许在笑意未散的眼尾、嘴角。
转念许涵漫不经心想,上一个心理治疗的对象是不是有些厌世来着?
接着他开始给自己在塞得满满的行程表里尽数填上「放假」。
直到许涵告辞,两人的相处都和原来没什么差别,这也是傅择宣不理解的地方。
所以如果喻恒筠要问,他属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偏偏他想什么就来什么,和他面对面的喻恒筠抓住了他不自然的神色,又直白地挑出话题:“怎么,和他的见面不太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