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宁走上前,尖着嗓子质问道:“魏小主子哪去了?”
见他没回应,于是又补充道:“就是原本和你一起关在这儿的那人。”
荼锦脸上浮起惨淡的笑,他哑声道:“不知道,但我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魏忠宁神色凝重。
荼锦讥讽道:“陆朝没其他能用的人了吗?你一个没根的腌臜玩意,也敢来质问我?”
“我要陆朝亲自来问,否则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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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又落了一场大雪,鹅绒似的纷纷扬扬。
霁晓被人贴心过度地压了三层厚锦被,床边还燃着两个炭盆,导致坐在他床边守着的始作俑者姬羽也热出了满头满脸的汗,但他不敢叫苦,依然静静地用打湿的棉布,轻轻拭去霁晓鬓边的薄汗。
盆中的水已经凉了,正当姬羽起身,打算去换一盆水来的时候,霁晓的眼皮忽的动了动,鸦青色的睫毛也颤了颤。
“霁晓……”姬羽按耐住心中的喜悦,轻声唤了他一句。
霁晓挣扎了半晌,终于睁开了眼,他推了推压得他胸闷气短的三层锦被,被旁边的姬羽搀了起来,半倚在床头。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有水吗?”
“有,”姬羽连忙又起身去给他倒水,见他喝完了,才开口问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难受的地方?”
霁晓摇了摇头。
“荧惑呢?”
“他冒险救你,借了神力逆转了你此世命格,救你回来后就去司命那告罪了,司命念在与我们往日的情分,应当是不会将此事上报的,”姬羽微微垂眼,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只是你命石已裂,逆转命格带来的反噬又让你昏了整整三日……”
“如若往后这种事再发生一次,我们就势必不能再插手了,否则命石尽碎,情劫却未解,你恐怕真要入轮回了。”
霁晓淡淡然看着他。
姬羽却微微低着头,自责道:“也怪我无能,明明大小也算是个神,却对这凡间事束手无策。”
霁晓很轻地摇了摇头:“此事本就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即便是神仙,也是要被规矩绑着的,况且此事是我冒进了,怎样我都认了。”
当时情劫迟迟未有进展,他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所以便剑走偏锋,莽撞了一把。但陆朝在此前确实也是惹恼了他,他那一剪子如果能刺下去,那也是真心的。
“这儿是哪?”霁晓举目四望,发现这屋子有些老旧,而且规格不高,猜到他们可能不在京都。
姬羽回答道:“这是城郊的一处宅子,当日陆朝发现你消失了,便下令全城通缉,悬赏万两白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留在城内,定然很快会被捉住,于是荧惑便乔做富商模样,急急买下了这座宅子来安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