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涣其实最初便不觉得她兄长配不上魏尧,相反,她以为魏尧是一个武夫,而兄长虽然有些没正形,可诗情画意不少,放眼帝都,也是说得上名的世家公子,这样的人是最招名门闺秀喜欢的。那样不拘小节的人,因一纸婚书嫁给了安国公,她原担心宁清的日子会过得不舒坦,尤其是大婚后跟着魏尧四处涉险,她更是埋怨魏尧。可如今宁涣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她别无所求,兄长高兴便好。
晚膳后,宁涣送宁清和魏尧远去,朱御搂着她道:“如今还担心你兄长吗?”
宁涣微微笑着摇摇头:“他很好,不必担心。”
有时情到深处,非但当事人沉醉其中,局外人更是看得通透,有些事看出了,很多事也就不言而喻,不用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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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蛮,玄武殿。
自从嘉州一役战败后,朝野上下不平的声音越发多,民间对此事更是大有怨言,孙胤这个南蛮王当得本就不稳,原想借此出风头,想不到赔了夫人又折兵,好处没捞到,反而惹了一身骚。更令他不安的是,东夷王穆靖自上次后便不再搭理他,即使他有意示好,穆靖也仿若未见,而北狄王更是懒得理他的麻烦事。
孙胤这才有些慌了,也因此看清局势,北狄王压根是利用他,赚了钱后便弃若敝履,这样的人是靠不住的,可穆靖不同,东夷向来与南蛮交好,他这个王位想坐的高枕无忧,少不了他的帮衬。因而他腆着脸,亲自修书到东夷,说要亲自拜访,没想到的是,穆靖这次竟回信了,还说过几日会亲自前来。孙胤以为高兴不已,早早吩咐下去,让人好好准备,他极为看重此次机会,打算不管如何都得劝服穆靖,让他坚定的站在自己身后。
有一变故更加重了孙胤的猜疑和不安,因为次日上朝时,竟然有朝臣提起了孙宣,便是他一向忌惮的异母兄弟。他的王位怎么来的他心里清楚,若不是当初听布那的先下手为强,按当时的样子,先王极可能将王位传给孙宣,他上位后这样的声音也不少,只是被他压了下去,无人敢明目张胆议论罢了。
他继立为新王时,按理要封赏诸位兄弟,以示兄弟同胞之情,那时他便有意压制孙宣,给他的府邸甚至比尚小的王弟还差,也没让他当个一官半职,至今还是闲人一个。孙宣为人不喜铺张高调,不管孙胤如何磋磨他,从未说个不字,加之孙胤初登王位,不宜大开杀戒,因而才留下他,只是孙胤没想到,今日竟有人胆敢提及封赏孙宣一事,显然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提这话的人是个不大的言官,本不成气候,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秦礼居然也掺和进来,秦礼是谢楚玄的得意部下,今日谢楚玄告假没来,想也知道秦礼这举动是受谁的指示,因而以他为首,后面十来个大臣都加进附和几句,全然看不见孙胤越发难看的脸色,险些没将他气死。
结果显而易见,孙胤大发雷霆,将他们骂了一通便草草退朝了。有胆子小的几个出宫时凑过来问秦礼:“秦大人,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激怒王上?”
相比之下,秦礼倒是从容得很:“担心什么,没有把握谢大人会让我们平白送死?”
有这句话几个大人就放心了,连忙簇拥着秦礼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