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知道事已至此,这回叶展言没装哑巴了,而是抬起头,缓缓道:“承蒙先帝看得起,赐我英国公府世代荣耀,但是这殊荣来的着实叫臣心惊胆战,臣知陛下不似表面那般放心英国公府,也猜测终有一日殿下即位必会打压,奈何臣不敢叫先辈留下的基业葬送在臣之手,所以臣想,若终有一日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臣也能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话说的实在是大逆不道,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定要参上一本,不过帝衡听着也就听着,没当回事儿,倒是在想:这叶国公实在说不得算是聪明人,第一世他的确是即位后就着手处理英国公府的权势,却并无要赶尽杀绝的打算,所以这算得上是,庸人自扰罢了。
帝衡的眼眸深黑,似乎藏着无尽的情绪,他探究地看着叶展言,像是在分析他的话中有几分真假,最后信了五分,悠悠开口:“奉劝岳父大人还是尽早收手,小白那边孤并未告诉他这件事情,他也觉得孤不知晓,今日与岳父大人说这一番话,还望岳父大人别在小白面前说道,平白扰他的思绪罢了。”
话说到这里叶展言突然有些奇怪,他看着帝衡,眼神竟有些老谋深算的模样,但是他却什么也没说,还是回到刚刚的话题上:“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一一”“如若臣就此收手,您愿意放过英国公府吗?”
帝衡起身一步步往叶展言的方向走,道:“孤总不该,让孤的太子妃日后连娘家都回不了吧。”说着,扶起叶展言,“你说是吧,岳父大人?”
“殿下您说得都对,臣自然不敢有异议。”
“既然岳父大人是来看望小白的,那自然还是应该见一面的。”
帝衡径直推开门,房间里叶白已经醒了,他的烧很快就退了,只是有些后遗症,身体软软地不想动,肚子饿了倒是真的,帝衡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秋生带着吃食回来了,等看见来者是谁的时候又沉默了。
他还记着昨晚的事,虽然帝衡道歉了,但是他还是心里不舒服,即使现在算是和解了,他也不知道昨天帝衡那般的原因是什么。
可是眼睛再往帝衡身后一瞥,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