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一眼,心里跟着荡漾一下。
仿佛连绵的阴雨不曾落入泥土,全积攒着没进他心里了。
“我就回来吃个饭,要带什么东西。”
她小声说:“飞来飞去也不觉得累。”
钟然只是笑了笑。
他开车带她去城东茶山下一家私家园林吃饭,外围一圈竹篱笆围着,竹门上悬着牌匾,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云间竹隐。
刚下雨,漫山遍野的青翠欲滴,气息极为清透,深吸一口,鼻尖尽是干干净净的草木气味,夹杂着潮湿的湿意,天色渐晚,变成灰调的蓝。
他们坐二楼临窗的位置,是淮扬菜系,浓而不腻,淡而味鲜,透窗就可以看见远处的菜园子,据服务生说菜刚摘下来就进后厨,极致新鲜。
点的菜里有道灌汤小黄鱼,季清识微微出了下神,钟然的声音随之落在耳畔,“想吃察尔湖的?”
季清识抬眸,傻乎乎问:“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下,说:“本来是猜的,现在是知道了。”
好像他总能捏住她心里的想法,季清识移开眼,又听他说:“察尔湖没到季节,现在还在下雪。”
季清识有关西北的记忆,更多的是干燥的天气,昏黄的风沙天,一望无际的西北平原。察尔湖是仅有的几幅亮色,最极致纯粹的颜色,如玻璃般清透的湖水和天空,空旷无尘的高原明珠。
她不知道那里下雪是什么样。
想着想着就问出来了。
“很冷,湖面封冻,草也枯了。”钟然想了想答:“但是晚上有星星,”